《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于1936年出版,是吕振羽论述殷周社会性质的专著,也是他计划撰写的《中国社会史纲》的第二分册。该书上半部探讨殷商社会性质。首先,根据甲骨文、《易》卦爻辞、《尚书·盘庚》等有关资料,认为当时社会已明显形成若干阶级和阶层。其次,通过对出土的刻花骨、石刻器、象牙刻器、铜刻器等的分析,认为当时社会的手工业已达到相当水平。再次,论证殷代已建立了国家机器。
吕振羽首创了马克思主义的殷商奴隶制说。就古史分期而言,论西周奴隶社会说,郭沫若居其首;论殷商奴隶社会说,则吕振羽是第一人。
该书下半部主要论证西周社会性质为初期封建社会。其主要的观点是:其一,从土地制度方面论证。认为:周人一方面把原来的奴隶解放,另一方面把殷代国家的土地所有宣布为“王”有;“王”又以这种土地去分封其左右扈从和随同去“伐殷”的各氏族酋长。而受分封土地的扈从和酋长,又相次去酬庸其自己的左右,于是,他们便转化成各级土地所有者,从而开始把原来的村落公社转化成庄园,把原来的土地上的居民重新编制而转为农奴。这一土地分封制,实际上奠定了西周封建等级制度的阶级基础和社会基础。其二,农奴是西周社会的直接生产者。他认为西周社会农奴的主要来源有二:一方面为原来奴隶所有者国家支配下各氏族公社内的奴隶和自由民,转化为农奴;另方面为周族自身原来的氏族村社成员,由于分封制实行,公社易为庄园,公社内部的贫穷氏族成员一并转化为农奴。其三,“井田制”是初期封建时代的庄园制。吕振羽认为,“井”字在中国古代和土地关联,“井”、“邑”连称早见于殷代。因此,儒家所称颂的“井田”并非孟轲虚构的“乌托邦”。
吕振羽(1900—1980),名典爰,字行仁,学名振羽。湖南邵阳人。1926年湖南大学电机工程专业毕业。1928年至北平,任教于民国大学和中国大学,并参加中国社会性质和社会史问题论战。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至重庆,从事历史研究和统战工作。1949年以后,历任大连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东北人民政府文教委员会副主任、东北人民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委员、中央高级党校兼任教授等职。“文化大革命”中被投入监狱达八年之久,冤案平反后任中国社会科学院顾问。主要著作有《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中国政治思想史》、《中国民族简史》、《简明中国通史》、《中国社会史诸问题》及《吕振羽史论选集》等。在他的所有著作中,《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是最早的两本,也是有重要学术影响的两本,是吕振羽史学的重要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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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带给我的震撼,更多是源于其宏大的历史视野和对文化基因溯源的执着。作者显然对区域考古发现有着深入的了解,他在阐述周人如何通过吸收和改造被征服地区的文化元素,来壮大自身影响力的过程中,展现了一种极高的学术驾驭能力。这不是简单地将夏商周视为一个封闭的演化链条,而是将其置于更广阔的东亚史前文化网络中进行考量。特别是对于“域外”文化如何被周礼系统所吸纳、解释,并最终成为“华夏”认同的一部分的阐述,极具启发性。这种动态的、流动的历史观,打破了传统上对周代社会“一成不变”的刻板印象。它让我意识到,早期中国的形成过程,是一个充满融合、冲突与创新的复杂过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开放和多元。
评分坦白说,这本书的学术性非常强,对读者有一定的门槛要求,但一旦跨过初期的专业术语障碍,其带来的收获是巨大的。作者在论述周代军事动员能力及其与贵族领地制度的关联时,逻辑链条清晰得如同精密仪器。他没有回避技术层面上的困难——比如如何维持跨越数千公里的统治效能,以及在缺乏成熟官僚体系下,如何实现资源调配。书中对“乘”这一基本社会单位的分析尤为精彩,它不仅仅是战车的数量,更是一整套军事、政治和经济责任的集合体,是理解周代地方治理的钥匙。读这本书,感觉就像在拆解一个复杂的古代机械装置,作者耐心地指引我们辨认出每一个齿轮的形状和作用,最终让我们明白,这个庞大而精密的“装置”是如何在数百年间保持运转的,以及最终又是为何轰然倒塌。
评分这本厚重的典籍,初翻时便给人一种沉静而庄严之感,仿佛一脚踏入了那个青铜与礼乐交织的远古洪荒。作者在行文中,对那个时代礼制变迁的脉络梳理得极为精妙,尤其对“礼崩乐坏”前后社会结构的细致描摹,让人对周人如何从一个松散的部族联盟,蜕变为一个具有高度中央集权雏形的王朝,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并没有止步于罗列甲骨文和金文的记载,而是深入挖掘了这些文本背后的社会逻辑,比如宗法制度如何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影响着土地的分配、权力的继承乃至日常的婚丧嫁娶。书中关于分封制下,周天子与诸侯国之间那种既相互依存又暗流涌动的复杂关系,分析得入木三分。特别是他探讨早期国家治理能力边界时所采用的比较视野,将中原的实践与当时其他文明的形态进行对照,使得我们对早期中国政治文明的独特性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读完后,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教科书上刻板的年代划分,而是鲜活的贵族生活图景和底层民众的挣扎。
评分读罢此书,我有一种强烈的感受,那就是作者的笔触并非传统史学那样冰冷、宏大叙事,而是充满了对“人”的洞察。他没有陷入到过度推崇周代“完美”的倾向,而是非常坦诚地揭示了其内在的矛盾与张力。尤其在探讨商周更迭时,他对意识形态转换的分析令人耳目一新。周人如何借用“天命观”进行合法性的重塑,并以此构建起一套维护统治的道德话语体系,这套体系的构建过程充满了策略性与实用主义的考量。我特别欣赏作者对社会群体差异性的关注,例如,他通过考古学和文献的交叉印证,勾勒出不同等级的贵族在物质文化上的显著分野,以及这种分野如何固化了阶层。这种关注细节的努力,让那个遥远的世界重新有了温度和质感,让人感觉到,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他们的喜怒哀乐与我们并无本质区别,只是被更严格的社会规范所束缚。
评分这本书的行文节奏和论证风格,呈现出一种古典的严谨与现代分析的锐利完美结合。阅读它需要一定的耐心,因为它拒绝提供速食的结论,而是引导读者沿着一条布满蛛丝马迹的小径,亲手去构建历史的图景。我印象最深的是关于青铜器铭文的解读部分,作者没有将这些铭文视为孤立的文物,而是将其置于特定的外交、战争或祭祀的语境之中进行“情景再现”。通过对铭文中特定称谓和动词的细致辨析,我们得以窥见当时精英阶层内部的权力博弈和联盟关系的微妙变化。这种“微观史学”的方法论,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那个时代社会运作的理解。相较于许多只关注王室更迭的著作,本书更像是一部关于“权力如何被日常化和仪式化”的社会学研究,深入到了结构的肌理之中。
评分走入经济决定论的窠臼,每一个事件都想找出经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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