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杜施·鲁热维奇(1921― )不仅是一位享誉世界文坛的诗人,而且也是一位著名的剧作家和作家,他在战后创作和上演的一系列荒诞派戏剧在波兰具有无可争议的代表性,在西方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作品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出版。根据波兰文艺界的定论,他是继十九世纪中叶曾长期担任波兰作家协会主席的著名作家雅罗斯瓦夫
伊瓦什凯维奇(1894―1980)之后,创作门类最多成就最大的作家,他那数量极大而又丰富多彩的作品已成为波兰二十世纪文学的经典。
鲁热维奇1921年10月9日出生于波兰罗兹省腊多姆斯科县。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他在腊多姆斯科中学读书时,就开始发表诗作。1938年,因家庭经济困难,中学不得不提前毕业。翌年年初,他考进了日罗维策的一所林业中学,但在德国法西斯入侵波兰后,他又辍学了。此后他在腊多姆斯科的政府机关里当过职员和联络员,在索拉特金属工厂里当过工人。1942年,鲁热维奇在国家军军官学校(由当时流亡伦敦的波兰政府在国内开办)学习了一段时期后,第二年便参加了国家军游击队的反法西斯抵抗运动。他不仅参加过瓦尔塔河和比利查河的涧叉之间以及其他一些地方游击队的战斗,而且还主编过报纸《武装行动》,负责部队里的教育工作。由于他在这时期的爱国行动和他在争取波兰民族独立斗争中的突出贡献,战后他曾获波兰军队奖章,1974年获国家军伦敦十字奖章,1981年8月15日在明山又获“暴风雨”行动勋章。
1944年,鲁热维奇以萨蹄尔的笔名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诗歌、散文和幽默作品集《林中回声》。1945年,进入克拉科夫雅盖沃大学学习艺术史。1946年,出版了诗集《一小勺水,讽刺作品》。1949年大学毕业后,曾迁居克拉科夫省的格利维采县,从1968年至今,一直定居在弗罗茨瓦夫。鲁热维奇真正处女作诗集《不安》出版于1947年,这部诗集中的作品大都取材于波兰战前和法西斯占领时期的社会现实,因为在思想和艺术风格上表现了新异的特点,受到了波兰评论界的重视。翌年他又出版了诗集《一只红手套》。此后连续发表了诗集《五首长诗》(1950)、《正在来临的时代》(1951)、《诗和画》(1952)、《平原》(1954)、《银穗》(1955)、《微笑》(1955)、和《一首公开的长诗》(1956)等,这些都属于诗人早期的作品。从1958年出版的诗集《形式》开始,到后来的《和王子谈话》(1960)、《绿玫瑰》(1961)、《普洛斯彼罗的大衣里什么也没有》(1962)、《第三张脸》(1968)、《皇城》(1969)、《心灵》(1977)、《受了外伤的短篇小说》(1979)、《浅浮雕》(1991)、《永远的片段》(1996),一直到2003年出版的两部诗集《灰色地带》和《附录》都属于诗人中期和晚年的作品。
鲁热维奇的诗歌创作的语言通俗易懂,但含意深刻,诗人善于运用比喻、象征和艺术典故,或者采取以景移情,情景交融以及拟人化或拟物化的描写,赋予他的作品浓郁的诗情画意,使读者欣赏到其中艺术的美,感受到其中回味无穷的至真至理。鲁热维奇在他的许多作品中,多次阐述了他的诗学观点。他崇尚创作自由,认为“现代诗歌就是为了自由的呼吸而战斗”。但他同时指出:一个时代结束了,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艺术家们要有责任,创造无愧于我们时代的作品,要真实地反映现实,反映生活,特别是要反映下层劳动人民的生活。他把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比做一棵大树,把诗人比做一群孩子,孩子受到大树的保护,爱在它周围唱歌跳舞,人民的生活是诗歌创作的泉源。诗人曾经谦虚地说:我的诗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明,什么也不排斥,它不包容一切,实现不了人们的希望。
张振辉,学者,波兰文学翻译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显克维奇评传》、《莱蒙特——农民生活的杰出画师》、《20世纪波兰文学史》和《密茨凯维奇》等,译有波兰作家显克维奇的长篇名著《你往何处去》、《显克维奇精选集》,普鲁斯的长篇名著《玩偶》,莱蒙特的长篇名著《福地》、《诗人与世界——维斯瓦娃·希姆博尔斯卡诗文选》以及波兰当代汉学名著《中国的使臣——卜弥格》等十余种。由于他在研究、翻译和介绍波兰文学及促进中波两国文化交流上的突出贡献,于1997年获波兰文化艺术部授予的“波兰文化功勋奖章”,2000年获波兰总统颁发的波兰共和国骑士十字勋章,2006年又获波兰议会授予的“文化功勋和艺术荣誉金质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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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欣赏的,是其中几首探讨自然意象的篇章,它们摒弃了传统田园诗的柔美与和谐,转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冷峻的、甚至带有工业时代印记的自然观。你看那对“铁锈色的河流”和“被风沙雕刻的岩石”的描绘,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物性和时间侵蚀的敬畏。这不是歌颂自然之美,而是直面自然之“在”——那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恒久不变的物理现实。这种克制的表达,比那些铺陈华丽辞藻的赞美诗更具震撼力。它让你意识到,人类的挣扎与短暂,在宏大的自然尺度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同时也反衬出个体生命体验的珍贵。我甚至能想象出作者当时是在怎样一种清醒而略带疏离的目光下观察世界的,那种观察,既是充满洞察力的,又是保持了必要的距离感的,从而使得诗歌的情感浓度得以精准控制,不至于泛滥成灾。
评分坦白说,这本书的阅读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些段落需要反复咀嚼,甚至需要借助一些外部的文化背景知识才能勉强触及其核心。这对于非专业研究者来说,确实构成了一定的阅读门槛。然而,正是这种需要“努力”才能抵达的境界,使得最终的领悟显得格外珍贵。它拒绝迎合大众口味,坚持着艺术的纯粹性,这一点在当今这个追求快速消费和即时满足的时代,显得尤为可贵。它像一位脾气古怪但学识渊博的导师,不会轻易解答你的所有疑问,而是通过提出更深刻的问题来引导你自我探索。每一次重新翻阅,都会有新的感悟浮现,仿佛文本本身也在随着读者的成长而悄然变化,这种动态的阅读体验,是许多轻松读物所无法提供的深度连接。
评分这本选集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其结构上的大胆与不羁。它没有遵循传统意义上按时间顺序或主题划分的刻板布局,反而像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迷宫探险。每一篇独立的诗作,都像是散落在广阔荒原上的一块块孤立的碑石,各自诉说着不同的故事,却又在更高维度的某种“场”中相互关联。初读时,可能会感到有些困惑,这种跳跃感让人难以把握作者的叙事线索。但随着深入,你会发现,这种“不连贯”恰恰是其魅力所在——它强迫读者调动所有的感官和经验去填补那些空白,去构建属于自己的意义网络。它不像那些直白叙事的作品,读完后你清晰地知道“发生了什么”;相反,它留下的更多是回味无穷的“感觉”和“氛围”。这种处理方式,对于习惯了线性阅读的现代读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但也是一种洗礼,让我们的阅读方式变得更加主动和富有创造性。
评分这本书的排版和装帧设计,也值得一提,虽然我谈论的不是那本特定的选集,但眼前这本精装书的纸张选择和字体设计,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阅读的流畅性。它采用了一种哑光纸张,减少了反光对手指移动的干扰,配合适中的字距和行距,使得长时间的沉浸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而非负担。在内容上,那些关于“失语”与“沉默”的主题反复出现,构建了一种强烈的内在张力。作者似乎在探讨语言的边界,当最精妙的词汇都无法承载某种情感或体验时,文字本身便退化成了一种仪式,一种对抗虚无的徒劳而又必须进行的努力。这种对媒介局限性的深刻反思,使得整本诗集不仅是思想的结晶,也是对“如何表达”这一古老命题的最新回应。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深度,往往存在于那些尚未被言说之物中。
评分翻开这本精装的诗集,一股陈旧而醇厚的墨香扑面而来,仿佛瞬间把我带回了那个遥远的时代,那个思想激荡、文字充满力量的年代。虽然我手中的这本诗集并非那本尘封已久的鲁热维奇选集,但它所承载的某种精神气质,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共鸣。我常常在想,诗歌的力量究竟在于它对现实的直接描摹,还是在于它对心灵深处的暗流涌动所进行的精准捕获?眼前这本诗集,似乎更倾向于后者,它不急于提供答案,而是耐心地铺陈开一幅幅意象迷离的图景,让你在其中迷失,又在迷失中找到某种更本质的慰藉。那些看似随意的词语组合,在特定的语境下,却爆发出惊人的张力,仿佛冰山一角,下面隐藏着巨大的情感洪流。读到那些关于时间、记忆和存在的沉思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望着窗外,任凭思绪随着诗行的韵律漂浮。这是一种很个人化的阅读体验,需要全身心地投入,才能真正领会到文字背后的那份重量和深邃。
评分“我终止了我的诗 / 因为他们总是跟在我的后面 / 我听得见他们温暖的带臭的呼吸 / 我已被列入屠宰名单 / 一个人的肉体 / 就是一包最漂亮的骨灰”
评分1.6 译介过来的还是太少了,这几位波兰语直译的先生一齐保留了波兰文学的奇异味道,锚定在脑海里。鲁热维奇的语言直白且直接,描写而不说教是基本操守。
评分“我为什么要说话/失去了金色的宁静?/我说了那么多,在这个太阳下/却没有提出新的见解。” 有几首真是漂亮得不行
评分王子,你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坏。我有美好的愿望,我梦见我两次飞上了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机关的职员。 园丁啊,一个可笑的园丁,他是那么珍惜自己的幻想,一个不能实现的幻想。 我见到了一些疯人,他们走在海边上,他们有坚定的信念,他们走在深渊里。我的小船在风浪中发生了倾斜。我的僵硬的手掌上暴出了可怕的青筋。一年复一年。 过去的诗人都很幸运,世界像一棵大树,他们像一群孩子。 过去的诗人都很幸运,他们像孩子一样,爱在大树的周围跳舞。 我要把一些东西挂在树上给你看,这棵树在燃烧,这棵树没有唱歌。过去的诗人都很幸运,他们像孩子一样,在橡树的叶子下唱歌。 我为什么要说话,失去了金色的宁静?我说了那么多,在这个太阳下却没有提出新的见解。
评分作为诗人幸存。世界是个奇迹。这两点就足以称赞了。看老一辈经过二战和民族斗争的诗人们写的东西很伤感,他们用血捍卫的东西,在很多现代人眼里是垃圾。我经常会把他们翻出来再读读,波兰的诗人们,中东的诗人们,诗站在弱者的一边,天真的世界一边,捍卫生命,捍卫人自由说话的权利,这是现代诗的精神。译本我觉得没有台湾那本好,不过诗人真的很好了,比赫伯特差一点点。辛波斯卡为啥拿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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