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中產好痛!
近期一位官場朋友喜歡將這句話掛在口邊:「沒有新的狀況。」話後總是禁不住露出沾沾自喜的神情,很是得意。
他的所謂「沒有新狀況」,意思是參加2004年「七一大遊行」的人數沒有增加,情況並沒有自2003年的「七一」之後急轉直下,形勢持續惡劣。最新的立法會選舉結果是泛民主派與取得過半數議席仍有一段距離,(至少在這位官員看來)更是進一步說明特區政府領導層的管治與地位並未有受到進一步的衝擊和挑戰。中央出手穩住了局面,待經濟氣氛持續好轉之後,之前一直困擾特區政府的問題便會逐步消失,形勢也就扭轉過來了。聽罷,覺得這個政府一眾領導可能都在自我催眠。作為市民,只能嘆句「有無搞錯」。
或者香港中產在政治方面從來都沒有甚麼大動作(包括第一次「七一大遊行」也不是「早有預謀」,而是氣難平,到了現場才知道人山人海),一向都在一些政治抉擇之間猶豫。但「七一」前後,市民與政府的關係已起了重大變化。對中產階級來說,問題只在於如何捱過第二屆特區政府的管治。
九七之後,中產好痛。痛在切身利益受損。但更痛的,是痛香港社會在回歸後短短幾年之內便走了樣,甚至變得令他們感覺陌生。
吊詭的是,這種陌生感覺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理解。這邊廂,特區政府領導層覺得香港的回歸之後改變了,變得依賴、不思進取、自怨自艾、充滿怨氣。但另一面,則是一般香港人覺得這個政府章法混亂、不尊重民意、不了解民情、左搖右擺、一事無成、激發民怨。究竟是誰改變了?這個問題最好由讀者自己思考,毋須有一個標準答案。這本書所收集的文章,報告了香港中產階級的感受。向來是自力更生,傾向於以個人化的手段來解決身邊問題、在社會事務上頗為低調的中產階段,在九七之後也忍不住了。雖然兩次「七一大遊行」不應該純粹理解為中產階級的政治起動,但也得承認,它們展現出一個後九七的社會現象──連中產也要走上街頭,表達不滿。正如上面所說,九七之後中產階級的痛可分兩種。一是肉痛,有關的報告與討論,見拙作(與王志錚合寫)《香港中產階級處境觀察》(2003年出版)。二是心痛,痛特區政府領導們不了解民情民意,痛他們沒有自知之明,痛政府的所作所為,每天都在磨損香港社會的制度與文化。
本書內各篇短文,是描述與報告為何在這幾年間有那麼多香港中產階級覺得社會在倒退,制度受到衝擊,「社會軟件」有所損壞,特區政府愈來愈疏離市民大眾。
第一次「七一大遊行」之後,重遇或新認識了一批久休復出或最新加入研究隊伍的內地「香港問題觀察家」。其中一位朋友表示,他們容易理解中產階級在「負資產」、裁員減薪等問題困擾下感到肉痛,但心痛的現象則難以明白。對於香港中產的心態,他們難以捉摸。作者決定將過去幾年的短文選編成書,部分原因是想對早前中產階級處境的討論補上一些關於態度、感受、心態的分析,部分是想回應這個關於香港中產心態難以理解的提問。也基於這個考慮,文章以原出版日期順序編排,以呈現中產階級的心路歷程。本書收錄之文章,原出版日期由1999年至2004年,分別見於《信報》、《明報》、《星島日報》、《香港經濟日報》、《蘋果日報》、《明報月刊》、《思》各報刊。
探討香港中產這個課題的過程中,多年來得黃偉邦、張炳良、梁世榮、趙永佳、蘇耀昌、王志錚等提點,特此致謝。
呂大樂,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教授。近著包括《香港中產階級處境觀察》、《山上之城:香港紅十字會的故事》、《階級分析與香港 (九八增訂版)》、Consuming Hong Kong”、”The Dynamics of Social Movement in Hong Kong”、”City-States in the Global Economy”等。
呂大樂,趕上五零年代的尾班車,認為生命還有許多過癮之處的新中年,童年最美好的回憶來自北角公共屋村的長廊;填鴨式教育制度的倖存者,熱愛並相信足球;中文大學社會系教授;儘管五音不全,但擁有多項其他特長,包括自嘲,講笑話,文化分析和社會觀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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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比较“拎得清”的人,对生活有着相对理性的规划,也清楚自己处于社会中的哪个位置。所以,当我开始阅读《中產好痛》时,我抱持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想看看这本书是否能提供一些新的视角来理解这个我们身处的时代。然而,越读越觉得不对劲,这本书的文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能轻易地触碰到我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它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只是平实地记录着那些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反复上演的场景,那些我们曾经尝试忽略、却又挥之不去的困惑。比如,关于“人情债”的章节,作者细腻地描绘了那些不得不应酬的饭局,那些为了维护表面关系而不得不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以及随之而来的疲惫和无奈。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每天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那些“成功”和“快乐”,背后往往隐藏着大量的“不得不”。我们需要维持良好的职业形象,需要维系广泛的人脉,需要成为一个“有面子”的人。而这些“需要”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们在追求更高品质生活的道路上,也背负上了沉重的精神负担。书中的很多段落,都让我产生了“我就是这样”的强烈认同感,这种认同感不是简单的“看到自己”,而是更深层次的“被理解”,仿佛作者看穿了我内心所有的挣扎和伪装。它让我开始审视自己那些习以为常的行为模式,那些被社会价值导向所裹挟的追求,以及在这一切背后,我真正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评分我一直对那些描绘普通人生活日常的作品情有独钟,因为我觉得其中蕴含着最真实的情感和最深刻的洞察。《中產好痛》这本书,恰恰满足了我对这类作品的所有期待。作者的文字非常有画面感,我仿佛能亲眼看到那些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的人们,看到那些在写字楼里加班的身影,看到那些在超市里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主妇。这本书并没有刻意去制造戏剧性的冲突,而是将笔触聚焦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微小的生活细节上。比如,关于“社交焦虑”的描写,我看着那些因为害怕说错话而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因为害怕被忽略而不断地在聊天群里刷屏,因为害怕被孤立而不得不参加那些自己并不喜欢的聚会,我就忍不住会心一笑,因为这些场景太熟悉了。作者将这些我们内心深处都存在的,却又难以启齿的尴尬和不安,用一种温和却又精准的方式呈现出来,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被理解。这本书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我们渴望真诚的连接,但又害怕被伤害;我们希望得到认可,但又害怕过于主动。这种矛盾的心态,让我们在人际交往中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刻意。这本书并没有给我任何“秘籍”或者“套路”,它只是让我看到了这些普遍存在的困境,并鼓励我去思考,如何在真实与体面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评分我一直对那些能够捕捉时代情绪的文学作品充满好奇,因为它们能够反映出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以及我们个人在其中的位置。《中產好痛》这本书,无疑就是这样一部作品。作者的笔触细腻而敏锐,她能够捕捉到那些隐藏在日常琐碎中的情绪波动,以及那些构成我们集体记忆的社会现象。我尤其被书中关于“教育内卷”的描写所打动。我们为了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参加各种补习班、培训班,生怕自己的孩子被落下。然而,这种“内卷”式的竞争,是否真的有利于孩子的长远发展?它是否也正在剥夺孩子玩耍、探索和自由思考的时间?这本书让我看到了这种现象背后更深层的原因,以及它对整个社会结构所带来的影响。作者并没有给出简单的答案,而是通过她充满洞察力的文字,引导我们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她也提到了“社交压力”对我们心理健康的影响。我们为了融入集体,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常常会做出一些并非发自内心的事情,这让我们感到疲惫和虚伪。这本书让我意识到,真实的自我表达和有意义的人际连接,对于我们的心理健康至关重要。它鼓励我们去拥抱真实的自己,去寻找那些真正理解和支持我们的人。
评分我一直认为,生活是一种艺术,需要我们不断地去学习和探索。《中產好痛》这本书,就是一本非常好的“生活指南”,它没有提供生硬的教条,而是通过一个个鲜活的案例,让我看到了“好日子”背后所隐藏的复杂性。书中关于“财务焦虑”的章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努力工作,希望攒下足够的钱来购买更好的房子,更好的车子,送孩子去更好的学校,以至于我们常常忽略了当下的生活质量。作者并没有批评这种追求,而是深入分析了这种焦虑的心理根源,以及它如何影响着我们的决策和生活方式。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过于关注“未来”的储备,而忽略了“现在”的享受。我们总是在为不确定的未来而过度担忧,却忘记了享受当下的幸福。这种“延迟满足”的理念,在很多时候似乎变成了一种对生活本身的剥夺。书中也提到了“信息茧房”的问题,我们习惯于在自己的舒适区内获取信息,从而加剧了认知上的偏见和隔阂。这让我开始反思,我是否也陷入了自己的信息茧房?我是否过于封闭自己,而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和观点?这本书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引导我们去进行更深层次的自我反思,去审视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而不是简单地接受外界强加的定义。
评分我一直对那些能够触动人内心深处的作品情有独钟,因为它们能够唤醒我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并引发我们对生活更深层次的思考。《中產好痛》这本书,就是这样一部作品。作者的文字非常有温度,她能够将那些生活中最平凡的细节,描绘得生动而感人。我尤其被书中关于“家庭关系”的描写所打动。我们常常以为,一旦进入了婚姻和家庭,一切就会变得稳定和幸福,但实际上,家庭关系也同样充满了挑战和考验。比如,夫妻之间沟通的障碍,父母与子女之间代沟的产生,这些都可能成为家庭幸福的隐患。作者的描写非常细腻,她能够捕捉到这些细微的情感变化,并将其展现在读者面前。这本书也让我看到了“社交媒体”对我们心理健康的影响。我们常常会在社交媒体上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但这种展示,是否也在无形中制造了我们与他人之间的隔阂?我们是否也因此而产生了不必要的比较和焦虑?作者的文字能够让我们看到,如何在真实与虚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如何在社交媒体的世界里保持内心的清醒和独立。它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家人、朋友之间的关系,并思考如何才能建立更真诚、更有意义的连接。
评分我一直认为,真正的“好书”,能够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内心的真实,并引发我们对自身存在的思考。《中產好痛》这本书,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作者的文字极具感染力,她能够将那些抽象的社会现象,转化为具体而生动的故事,让我们能够感同身受。我尤其被书中关于“职业规划”的讨论所吸引。我们常常会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迷茫和焦虑。我们渴望找到一份能够让我们有成就感,并且能够获得认可的工作。但当“成功”的标准变得越来越复杂,当“热爱”与“生存”之间常常难以平衡时,我们就很容易陷入一种困境。作者的分析非常到位,她并没有简单地给出“努力就会成功”的鸡汤,而是深入探讨了这种困境背后的社会原因,以及我们如何在其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这本书也让我看到了“消费主义”对我们生活的影响。我们常常被各种广告和信息所包围,让我们产生了一种“需要”的错觉,然后不断地购买,不断地追求物质上的满足。但这种物质上的满足,是否真的能带来真正的幸福?作者的文字能够让我们看到,如何在消费主义的浪潮中保持清醒,如何在物质与精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它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消费习惯,并思考如何才能真正地拥有对自己而言有价值的东西。
评分我一直认为,真正的优秀作品,并非在于它能提供多少“答案”,而在于它能引发多少“思考”。《中產好痛》这本书,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作者并没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评判我们这些“中产”人群的种种困境,而是以一种平视的视角,与我们一同探讨这些我们共同面临的挑战。书中关于“自我实现”的章节,让我深有感触。我们常常被教导要追求成功,要实现自我价值,但当“成功”的标准变得越来越模糊,当“自我”的定义变得越来越复杂时,我们就很容易感到迷失。我反思了自己过去的一些选择,我是否真的在追求我所渴望的“自我实现”,还是只是在被动地接受社会为我设定的框架?这本书也让我看到了“年龄焦虑”对我们心理的影响。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能会开始担心自己的职业前景,担心自己的健康状况,担心自己是否还“跟得上时代”。这种焦虑,让我们常常陷入一种不安的情绪中。作者的文字非常有力量,它能够让我们看到,即使面对这些普遍存在的焦虑,我们依然有能力去寻找内心的平静和力量。它鼓励我们去拥抱变化,去学习新事物,去保持对生活的热情。
评分作为一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性,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对各种压力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然而,《中產好痛》这本书,却像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开了我早已习惯的伪装,让我看到了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脆弱。书中对“职业倦怠”的描写,让我感同身受。那些日复一日的重复性工作,那些为了升职加薪而不得不打拼的夜晚,那些在会议室里强颜欢笑的时刻,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作者并没有把这种倦怠简单地归咎于工作本身,而是深入探讨了它与我们个人价值认同、社会期待之间的复杂联系。我们希望通过工作来实现自我价值,但当工作本身变得越来越机械化,或者当“成功”的标准变得越来越单一,我们就很容易陷入一种迷茫。这本书让我反思,我是否真的热爱我所做的事情?我所追求的“成功”是否真正符合我的内心?还是我只是在被动地追逐着社会为我设定的目标?更让我感到触动的是,书中关于“家庭责任”与“个人发展”之间平衡的探讨。女性在现代社会扮演着多重角色,既要承担起职场上的责任,又要顾及家庭的方方面面。这种双重压力,常常让我们感到力不从心,甚至在自我牺牲和个人追求之间摇摆不定。这本书为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来理解这种困境,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军奋战,而是有无数和我一样的人,也在经历着同样的挣扎。
评分我向来对那些过于情绪化或充满抱怨的文字不太感冒,总觉得不够客观,也缺乏建设性。《中產好痛》之所以能吸引我,并且让我一口气读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在展现“痛”的同时,并没有失掉那种理性分析的底色。作者并不是在煽情,而是在抽丝剥茧地分析“痛”的根源。我尤其印象深刻的是其中关于“时间贫困”的论述。我们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早上忙着上班,晚上忙着照顾孩子,周末还要处理各种家庭事务和社交应酬。即使有了所谓的“闲暇时光”,也往往是被碎片化的,难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深度阅读、思考或者放松。我们拼命地压缩时间,试图在有限的二十四小时里塞进更多的事情,结果反而感觉被时间追赶,越来越焦虑。这本书让我意识到,这种“时间贫困”不仅仅是客观上日程安排的拥挤,更是我们内心对于“效率”和“价值”的过度追求所导致的。我们害怕浪费一分一秒,害怕自己不够“有用”,于是不断地给自己施加压力,将每一个时间段都填满,结果却适得其反,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疲惫和空虚。作者的分析非常到位,它没有给我直接的解决方案,而是让我看到了问题的本质,并开始思考如何才能真正地“拥有”时间,而不是被时间所奴役。这种自我觉察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评分初拿到《中產好痛》这本书,我以为会是一本探讨社会经济阶层之间鸿沟的宏大叙事,或者是一部揭示阶级固化的沉重报告。然而,当我真正翻开它,沉浸在字里行间时,我惊喜地发现,它并没有给我预设的那种冰冷、疏离的分析,反倒像是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用最真挚、最细腻的笔触,在我耳边娓娓道来那些我们共同经历过的,却又难以启齿的“中产”烦恼。书中的叙事并非一味地抱怨或控诉,而是充满了对现实的洞察,对人性的理解,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式的幽默。作者并没有将笔触仅仅停留在物质层面,例如房贷、车贷、教育支出这些显而易见的压力,而是更深入地挖掘了精神层面的困境。那些在朋友圈里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焦虑?那些看似成功的背后,又牺牲了多少个人的时间、爱好,甚至是亲密关系?我尤其被书中关于“完美父母”的论述所打动。为了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我们不惜投入巨大的时间和金钱,报各种辅导班、兴趣班,生怕一不留神就落后于人。然而,我们是否想过,在追求“完美”的过程中,我们是否也正在剥夺孩子自由成长的权利,是否也在无形中将自己的焦虑传递给了他们?这种来自社会、家庭、以及自我设定的多重压力,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这些自诩为“中产”的人们牢牢地困在其中。书中的每一个故事,每一个片段,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让我既感到共鸣,又引发了深刻的反思。它让我明白,所谓的中产生活,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充满挑战和自我探索的旅程,需要我们不断地去调整、去适应、去重新定义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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