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义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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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者:译林出版社
作者:[英] 以赛亚·伯林
出品人:
页数:183
译者:吕梁
出版时间:2008-03
价格:18.00元
装帧:平装
isbn号码:9787544703994
丛书系列:人文与社会译丛
图书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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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描述

编 者 序

万物有本然,终不为他者。

——约瑟夫·巴特勒

万物有本然……

——以赛亚·伯林

巴特勒这句话是以赛亚·伯林最喜欢的引语之一。在他最重要的一篇论文中,伯林一再引用。我以此开头是为了消除任何可能的误会,因为这部集子无论如何不能算做伯林关于浪漫主义的新书。自伯林于1965年三四月间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A. W. 梅隆系列讲座上做了关于浪漫主义的脱稿演讲之后,他曾试图将其变成文字的著述。在其后的那些年里,特别是他于1975年卸任牛津大学沃尔夫森学院院长一职之后,他不断扩展自己的阅读,积累了一堆笔记,以期完成一本浪漫主义的专著。在生命的最后十年,他把所有笔记存放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重新开始整理他的资料:他列出一些标题,并把筛选出来的笔记口述录制到磁带上,归纳到预设的标题之下。他甚至考虑利用已有的材料为E. T. A. 霍夫曼的著作写一个长长的序言,而不是独立成篇,作为他的一个专题研究。但这个计划屡屡搁浅,部分原因可能是资料准备的过程太长,致使写作的兴味阑珊。据我所知,到后来他对这本计划过的专著未著一字。

显然,对于伯林的读者来说,他未将演讲修订成书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对他本人来说亦是如此。但未及付梓也不是件坏事。如果当初就完成此书的写作,那如今这本充其量只算是编辑过的讲稿就永远不会出版。一旦经过精心修改和扩充,伯林演讲所特有的那种清新、直接、强烈和令人心潮澎湃的文风难免会变得晦暗。伯林还有一些脱稿演讲最终都是以录音或抄本的形式保留下来,我们不妨拿这些演讲与那些终于修订成文的稿本,或者演讲参照过的文字稿本做个比较,就会看出伯林为了出版曾经三番五次修改过他的内容。显然,这些修改使其更具知性和精炼,但有时不免减弱了口头表述本有的魅力。或者,反过来说,根据一篇尚未斧削的长篇底稿——伯林称之为“残篇”——来做演讲,而非照本宣科,演讲内容就会显得酣畅淋漓。或许,以多元论的术语衡量,这二者之间的优劣根本不可比较。在这种情况下,优也罢,劣也罢,伯林的主要思想成就之一也只能以前一种形式存在了。

我所用的标题是伯林自己早年计划写作该书时拟用的。在演讲时,他将标题换成了“浪漫主义思想的来源”(Sources of Romantic Thoughts)。因为在索尔·贝娄1964年出版的小说《赫索格》的开篇几页里,书中的主人公,那位名叫摩西·赫索格的犹太学者,正在经历一场自信的危机。他在纽约的一间夜校里试图讲授一门成人教育的课程,却未能成功。这门课程的名称恰好就是“浪漫主义的根源”(The Roots of Romanticism)。据我所知,这完全是个巧合。伯林自己明确否认它们之间有任何直接联系。不过,无论如何,先前的标题显然更加响亮。如果伯林当时确实因为某些理由放弃使用一个更好的标题,这些理由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即使伯林正式演讲之前所做的导引性评论有些随意,不适宜出现在正式出版的文本中,但它们还是具有一定的序言价值。在此,我们不妨摘录其中的主要部分:

这些演讲主要是面向真正的艺术专家——艺术史和美学专家,我自己可能无法跻身其中。选择这个论题唯一充分的理由是,浪漫主义运动一诞生便与艺术息息相关:虽然本人对艺术知之甚少,但不能因此将艺术逐出我的研究范围之外。我起码得兼顾一下。

在某种意义上,浪漫主义与艺术之间的关系较之它与其他领域的关系要紧密得多。假使我有资格来谈论浪漫主义,那是因为我打算涉及社会政治生活以及道德生活;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肯定浪漫主义运动不仅是一个有关艺术的运动,或一次艺术运动,而且是西方历史上的第一个艺术支配生活其他方面的运动,艺术君临一切的运动。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浪漫主义运动的本质。至少,我将力图证明这就是浪漫主义的本质。

需要补充的是,浪漫主义并非单单具有历史学的意义。今天的很多现象——民族主义、存在主义、仰慕伟人、推崇非人体制、民主、极权主义——都深受浪漫主义潮流的影响,这种潮流流布甚广。就此而论,它并非一个与我们时代毫无干系的主题。

下面这个片段也很有意思,它显然是伯林演讲之前草拟的开场白。我发现这是伯林为这个课题所做的笔记中唯一一段出自他本人的表述:

我从未想过给浪漫主义的性质和目的下个定义,因为,诺斯洛普·弗莱明智地告诫过我们,如果有人试图证明某些特征是浪漫主义诗人的显著特征,比如说,对自然和个体的全新态度,试图证明这些特征只有在1770年到1820年之间的那些作家才具备——并将这些作家的态度与蒲柏或拉辛的态度做个对比,那么必定会有别人从柏拉图或迦梨陀娑那里找到反证;从哈德良皇帝那里找到反证——肯尼斯·克拉克就是这么做的;从赫利奥多罗斯那里找到反证——塞埃就是这么做的;从一个中世纪西班牙诗人或前伊斯兰阿拉伯诗人那里找到反证;最终还会从拉辛和蒲柏那里找到反证。

我也不想暗示尚有一些纯粹的界定——借此我们可以做出判断:我们可以说任何艺术家、思想家或任何人都是彻底浪漫的,而非其他:比如说人是一个绝对的个体,这就是说他拥有别于世界上其他事物的特性;或者说人具有绝对的社会性,也就是说他自身完全没有特性。然而,诸如此类的界定并非毫无意义,相反,没有这类界定我们寸步难行:它们标明了一些属性、倾向或理想的类型,我们用来发现、确认,或者说强调(如果先前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的话),对,就是强调(因为我想不起比它更合宜的动词)那些通常称之为人的特点、行为、观点、运动或学说的方方面面。

说一个人是浪漫的思想家或浪漫的英雄,并非泛泛之言。有时这是指他或他所做的事情可以得到一些解释,解释的依据是一个目的,或者说一连串目的(它们之间也许互相抵牾);或者是一种视见,兴许就是一瞥或揣度——这些解释可能指向某种基本无法感觉的状态或行为——诸如生活中一些事物、一次运动或作为生活本质一部分却未得到解释(也许是难以解释)的艺术作品。对多数研究浪漫主义不可尽数之方方面面的严肃作家来说,这些正好就是他们意欲穷究的目标了。

我的意图更加有限。在我看来,十八世纪后半叶,在我们明确地称之为浪漫主义运动之前,发生了一次价值观的根本转变,影响了西方世界的思想、感情和行为。对这一转变最生动的表述见于浪漫派最典型的浪漫形式中,而非他们表现出来的所有浪漫形式,也非那些属于他们所有人的浪漫形式;而是见于浪漫派所具有的最典范的东西中。没有这些典范,则我意欲言及的革命以及那些被认为革命的后果和现象(浪漫主义艺术,浪漫主义思想)便不可能产生。如果大家说我还未论及深藏在浪漫主义之内或哪条宣言核心中的特征的话,我欣然承认。我并不想定义浪漫主义,只想研究隐匿在重重伪装之下的这场革命能够暴露出来的那些最明显的形式和症状。此外无他:但这也足够了。因为我希望说明的是这次革命是西方生活中最深刻、最持久的变化,比起影响力不曾受到质疑的那三次大革命——英国的工业革命、法国的政治革命、俄国的社会和经济革命——一点都不逊色。确实,我所关心的这次运动已关联到各个层面。

在编写这些讲稿时(根据BBC的录音),我尽量克制自己。总的来说,尽量不做改动,以保证文本的流畅上口;我注意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演讲本身所具有的随意风格和偶尔出现的不怎么规范的表述——对于演讲来说,这种随意和不规范其实是很自然的。即便有时候需要在句法上做大量的润饰工作(多数即兴所说的句子是需要这种整理的),也不会妨碍人们理解伯林的原意。伯林本人从前对讲稿所做的轻微修改也包含在整理过的文本之中,那些能够听到讲座录音的读者,如果将此书和录音进行对照,便能发现其中的差异。

我总是尽力追踪伯林文中的引语。大凡那些引自英语原文,或直接从外文翻译过来的句段,我都作了必要的更正。至于他化用或意译的材料,我则保留未动。其实,化用和意译是伯林的一个演讲策略,我们不妨将其称为“不完全引用”。“不完全引用”有时会带引号,但不是原来引语的直接重复。它们看上去是作者想要表达的,或就是他已经表达的。他不必特意声明引语出自他的翻译或他本人发表过的那些文字。这种“不完全引用”的现象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是很常见的,但在当代学术氛围里大概已不受欢迎了。伯林在世时我所负责编辑出版的伯林散文集里,我一般只关注他的直接引用,对那些直接引语和明显是意译的引语逐一核查。但涉及到本书,如果坚持只给那些确凿无疑的直接引语标注上引号以便掩饰他的不完全引用(其实它们本来很自然而且富有修饰效果),未免显得做作和节外生枝。我特别提及这一点,以免误导读者。为此,我在伯林的引文目录前标出不完全引用的出处,以使读者获得一个背景性的了解。

这次讲座曾于1966年8月、9月在BBC的第三套节目播出,10月、11月重播,又于1975年在澳大利亚、1989年(也就是伯林八十岁的那一年)在英国BBC第三台重播。过后,一些摘要也已被收入有关伯林的节目之中了。

伯林本人坚决反对自己在世时出版这个讲稿,不只因为他在晚年还想完成一本浪漫主义的专著,或许还因为他觉得不经任何修改和扩充就出版一些即兴演讲是一种虚荣的行为。他很清楚自己说过的一些话很可能太笼统、太含混、太粗糙——作为演讲大概还可以接受,一旦成书便经不起推敲。确实,在致BBC电台第三套节目的负责人P. H. 纽拜的一封感谢信中,他描述自己“倾泻出巨大的语言洪流:六个多小时的狂热的、不时短路的、焦灼的、气喘吁吁的——在我听来,有时是歇斯底里的——讲话”。

有人认为即便是现在也不应该出版讲稿——虽然其优点不可否认,但它仍然有损伯林作品的流传。我不同意这种看法,我的观点得到了一些我所尊敬的学者的支持,特别是已故的帕特里克·加德纳,一位特别苛刻的批评家的支持。几年前他读到我编辑的这部讲稿,就竭力主张依照原样出版,哪怕在作者尚在世时出版这类演讲稿是个错误(我对此持矛盾态度)。我认为在作者已经很功成名就,讲座也很激动人心的情况下,出版他的演讲稿不仅可行而且符合读者的需要。此外,伯林明确表示同意死后出版讲稿。在谈到这个问题时,他并未暗示说要做个严格的限定。他认为作者死后出版与生前出版的规则是不一样的。他肯定也知道——虽然他从未承认过——他的梅隆讲座展现了即兴演说艺术的绝技,完全值得原汁原味地记载下来,永久留传。现在是时候——借用他本人在那本最富有争议的关于J. G. 哈曼的书中的话来说,该是被“有鉴别能力的读者接受或反驳”的时候了。

我应该在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当然,值得感谢的人远远超过我现在所提及的这些,其中包括我在第150页中提到的书目提供者。此外,最真挚的谢意致予(一如我在以往的书中提到的)那些慷慨的赞助者,他们提供了沃尔夫森学院奖学金的赞助;致予布洛克勋爵,他帮助我获得了宝贵的资助;致予沃尔夫森学院,提供给我住宿和工作的环境;致予帕特·尤特辛,作者的秘书,他已经成为我二十五年来耐心的朋友和支持者;致予罗杰·郝舍尔和已故的帕特里克·加德纳,他们阅读了讲稿并提出了一些宝贵的修改意见,还有其他很多不可或缺的帮助;致予容尼·斯坦伯格,他对编辑此书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建议;致予出版者们,尤其是查托和温达斯出版社的威尔·萨金和罗伊纳·斯凯尔顿—华莱士,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的德伯拉·特加顿,他们耐心地忍受我很多苛刻的要求;致予塞缪尔·格滕普兰,他为我提供了道德的支持和有效的建议;致予我的家庭(虽然此前我很少想到提起他们),他们得忍受我心无旁骛的职业怪癖。最后的致谢也许有些多余,但我依然要说:感谢以赛亚·伯林信托我来编辑他的讲稿,对于一个编辑来说,这是一件求之不得的重任;感谢他允许我在做此事时拥有完全的自主权。

亨利·哈代于牛津大学沃尔夫森学院

1998年5月

校 后 记

1965年,以赛亚·伯林在美国华盛顿国家美术馆做了一系列后来定名为《浪漫主义的根源》的脱稿演讲。1999年,经过伯林文稿的主要信托人和编辑亨利·哈代的“尽量不作改动”的整理以及适当的句法上的润饰,这些当初令听众魂销神醉的思想咏叹调转换为文字的华彩乐章,依旧保持了伯林特有的雄浑而酣畅的即兴风格。一连三届,我选用这本演讲集作为我开设的研究生课程《浪漫主义批评文献导读》的基础读物。每当念到一个个密集重复、内嵌层层悠长而澄澈的定语从句的排比句段时,我不禁要说:“这是天神眷顾天才的时刻:思想以急板的方式奔向伯林。”

如此富有音乐性的美文是很难译成另一种语言的。在近一年的翻译过程中,三位译者时时有言不从心之感;在一年又半的校对过程中,我不时有词不尽意之叹。使我们敬慕不已的伯林式的表达居然成了难以穿越的魔沼。如果说,原文的编辑为了保留伯林那种“令人心潮澎湃的文风”而刻意避免“精心修改”的话,那么,我们则需要特别的精心移译那些“近乎于飞扬和舞蹈”(尼采语)的句子。但是,无论多么精心,我们依然难以追摄伯林的神韵。如果说,在翻译大家那里,翻译是“殊语传深意,终然是夏声”的话,那么到了我们这里,翻译也许是此间有真义,执筌而失语了。

本书的翻译不尽人意,但整个翻译和校对的过程却是一个磨砺我们的耐心和细心的反复合奏。我们四人相当于一个四重奏小组,每人各扬其长,却又能彼此应和。我曾是三位译者的老师。2000年,我有幸得到哈佛燕京的资助,前往哈佛访学一年。期间,除了进修与研究计划有关的课程之外,我还旁听了数门本科生的小型讨论课。在亲历了一番西文经典的炙熏,领略过多次师生间追问与辩难的精彩之后,我想与其临渊羡鱼,不如见贤——“效颦”吧。个人之力,虽无法撼动大的格局,但还是能够做点微小的改变的。回国后,我给本科生开了一门《英语小说杰作细读》,挑选了十篇具有诗性叙事特点的英语小说经典,引导学生紧扣文本,一字一句地细读。也许是教学方式未循宏大叙事的惯例,也许是文本内容超过一般中文系学生的英语程度,上课的人渐渐少起来,最终剩下包括三位译者在内的五位学生,结果却成全了我的实验目的。五位学生好学敏问,师生之间形成了一种亦师亦友的从游关系。当我第一次给研究生导读伯林的《浪漫主义的根源》时,我邀请三位译者旁听。后来,她们分别(先后)进入国内外名校读研或攻博。借助互联网,我们保持密切的互动,共享学术资源,交流读书心得。讨论最多的,也许就是伯林了。当得知刘东先生正约人翻译《浪漫主义的根源》,我便不揣浅陋,推荐吕梁、洪丽娟和孙易担当主译,自荐充当校对。坦率地讲,如果当时能够预知后来所要经历的那种踟蹰旬月、一词难求的窘况,我是断然不会有此冒昧之荐的。我未高估三位译者的能力,但的确低估了伯林文体的难度——它听起来平易(否则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西方听众也不会准时打开收音机,一连数小时收听他在BBC做的广及哲学、历史、政治、国际关系等方面的即兴演说了),实则宏奥:长句的洪流,裹挟着巨量的观念、暗示、警句、引典、逸闻、考释、推断倾泄而出,从一个论题奔向另一个论题,情绪不断上升,观点不断加强,形成一个个兴奋的渐强音,最后涌向宏伟的高潮。如此豪宕的思想音乐,是听众跃上智慧星空的天梯,却是译者莫可奈何的天堑。

所幸,校对本书的时候,我得到了数位好友的外援。布朗大学比较文学系的陈陆鹰博士德英俱精、复旦大学哲学系的王金林教授专治德国哲学,一有疑难,我便求助于他们,总是得到积极的回应,而且往往引出他们的妙论。正是他们的质疑或修正,我对伯林的解读从文体的层面下潜到稍深一点的深度。在此,我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此外,我要真诚地感谢余婉卉同学:她帮助我统一了索引与正文的人名。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主编刘东先生的信任:在读过我的一篇海外汉学的书评之后,他把一本影响甚巨的“小书”的翻译托付给一个他不曾谋面的末学。他的信任成为我前后校对四遍的动力。

翻译是遗憾的艺术。虽然我们竭尽全力,但囿于学识疏浅,不免舛误,多有不逮,祈望读者恕谅,方家惠正。

张箭飞

2006年7月于东湖放鹰台寓所

《风起云涌的时代:近代欧洲思想与艺术的黎明》 第一章:启蒙的余晖与理性之思的暗流 18世纪,欧洲沐浴在启蒙的理性之光下。科学的进步、哲学的革新,如同照亮古老欧洲大陆的旭日,驱散了蒙昧的迷雾。伏尔泰、卢梭、狄德罗等思想家,以其犀利的笔触,批判封建专制与宗教教条,倡导自由、平等、人权,构建了以理性为核心的宏大思想体系。他们的著作如同一盏盏明灯,指引着人们摆脱束缚,拥抱进步。 然而,当理性主义的光芒照耀大地时,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对于极端理性所带来的冰冷与机械,一些敏感的灵魂开始产生怀疑。他们发现,生活不仅仅是逻辑推演的公式,情感的温度、想象的色彩、神秘的体验,同样是人类存在不可或缺的维度。在对完美秩序的追求中,是否遗忘了人类心灵深处那澎湃的激情与孤独的呐喊? 哲学家们开始反思“理性”的边界,探讨情感、直觉、想象力的价值。哲学家莱布尼茨提出的“前定和谐”理论,虽然依旧属于理性范畴,却也暗示了世界并非全然由冰冷的理性逻辑构成,存在着某种神秘的、预设的秩序。伊曼纽尔·康德的哲学,更是将启蒙理性推向了顶峰,他区分了“现象界”与“物自体”,承认人类认识的局限性,并提出了“先验范畴”的概念,为后来的情感主义思潮埋下了伏笔。然而,康德也强调了道德律的普遍性,其理性主义的倾向依然强大。 与此同时,对自然的热爱也在悄然兴起。不再仅仅是作为科学研究的对象,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宏伟、崇高、蕴含无限力量的存在。对壮丽山川、狂暴海洋的描绘,不再是为了科学的测量,而是为了捕捉其所激发的敬畏与渺小感。这种对自然的亲近,并非仅仅是游览观光,更是一种精神的回归,一种与宇宙深层连接的渴望。 在艺术领域,新古典主义依然占据主导,强调和谐、秩序、理性与规范。拉斐尔式的典雅、普桑式的庄重,构成了那个时代艺术审美的基调。然而,在学院派的严谨规范之下,一些艺术家开始尝试突破,他们对戏剧性的表现、对人物情感的细腻刻画,隐约流露出对感性世界的关注。例如,一些肖像画中,人物眼神中流露出的忧郁和深思,已非简单的理性描绘所能涵盖。 在文学方面,尽管古典主义的遗风尚存,但对个人情感的关注,对内心世界的探索,也已开始崭露头角。一些散文和诗歌中,对爱情的甜蜜与苦涩、对人生的无常与感叹,表达得愈发真挚与深刻。例如,一些书信体小说,如萨缪尔·理查森的《克拉丽莎》,就深刻地挖掘了人物内心的挣扎与情感的波澜。 然而,这些微弱的涟漪,尚不足以撼动时代的巨轮。理性主义的光芒依然耀眼,社会结构依然稳固,传统的束缚依然存在。但这股暗流,如同大地之下涌动的岩浆,正在积蓄着巨大的能量,预示着一场深刻的变革即将到来。 第二章:革命的洪流与民族的觉醒 18世纪末,一场惊天动地的革命席卷了法国,其震荡波及整个欧洲大陆。法国大革命以其“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如同一道闪电,撕裂了欧洲古老的封建秩序。它不仅推翻了君主制,更带来了政治、社会、文化观念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革命的狂潮,将启蒙思想从书斋带到了街头,从理论变成了实践。人们开始真正地追求自由,反抗压迫,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然而,革命的进程并非一帆风顺,它经历了狂热、动荡,甚至血腥的清洗。在革命的动荡中,个体生命的脆弱与渺小,在历史的洪流面前暴露无遗。人们在对自由的渴望与对秩序的迷茫之间徘徊。 拿破仑的崛起,更是将革命的影响推向了欧洲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既是革命精神的延续,也带来了新的帝国统治。在拿破仑战争的烽火中,欧洲的民族意识开始觉醒。被征服的民族,在反抗外国侵略的过程中,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独特的民族文化、历史渊源和语言的价值。对“民族”这一概念的认同,超越了地域和阶级的界限,成为一种强大的凝聚力。 这种民族意识的觉醒,不仅仅是对外来压迫的反抗,更是一种对自身文化身份的重新审视和肯定。人们开始挖掘本民族的传统、历史、民间传说、语言文字,并对其赋予新的意义。歌德在德国的文学创作,便是这种民族文化复兴的杰出代表。他对德国语言的纯净追求,对德国历史神话的歌颂,都深深地影响了当时的德国知识分子。 在艺术领域,革命的激情感召了无数艺术家。人们不再满足于新古典主义的冷静与克制,而是渴望表达更强烈的情感、更动荡的场面。描绘战争的残酷、英雄的牺牲、人民的苦难,成为艺术创作的重要主题。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就是这一时期的标志性作品,它以饱满的激情、奔放的色彩,展现了人民为自由而战的壮丽图景。 对历史的兴趣也日益浓厚。革命者们常常回顾历史,从中寻找革命的灵感与合法性。历史学家们开始关注那些被遗忘的英雄人物、被忽视的民间故事,他们试图通过重塑历史,来构建民族的身份认同。历史不再仅仅是帝王将相的传记,而更关注普通民众的生活和情感。 在音乐领域,贝多芬的交响曲,以其磅礴的气势、激荡的旋律,成为了革命时代精神的象征。他的音乐充满了力量、激情与英雄主义,表达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命运的挑战。从《第三交响曲》(英雄)到《第九交响曲》(合唱),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时代的心灵轨迹。 然而,革命带来的并非全是光明。战乱、动荡、思想的混乱,也给人们带来了创伤和困惑。在对过去的批判和对未来的憧憬之间,一些人感到迷失。对理性万能的信仰开始动摇,对情感、想象、神秘的探索,变得更加迫切。 第三章:情感的潮涌与个性的绽放 革命的洪流渐渐平息,但它留下的创伤和深刻的思考,却为新的思想潮流奠定了基础。当理性主义的冰冷棱角在革命的烈火中被磨砺,当民族意识在战火中被点燃,人们的心灵深处,一股更加原始、更加强大的力量开始涌动——情感。 “情感”不再被视为理性的对立面,而是被看作是理解人类经验、认识世界的重要途径。艺术家、作家、哲学家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个体丰富的情感世界,关注内心体验的独特性。对爱、恨、喜、悲、忧、思的细腻描绘,成为创作的焦点。 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以其淋漓尽致地描绘了一个年轻人丰富而痛苦的情感世界,引发了巨大的共鸣。维特对夏洛特的炽热爱情,对社会规范的抗拒,对理想与现实的绝望,触动了无数读者的心弦。这种对个体情感的深切关注,标志着文学创作的转向。 艺术家们开始突破古典主义的框架,追求更自由、更奔放的表现形式。他们不再拘泥于严格的比例、清晰的线条,而是用更浓烈的色彩、更粗犷的笔触来捕捉瞬间的情感冲击。夕阳下的荒原、暴风雨中的海面、孤寂的人物剪影,都成为表达内心激烈情感的载体。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的风景画,以其对自然景物中蕴含的神秘、崇高和孤独感的描绘,成为这一时期浪漫主义绘画的典型。 音乐家们更是将情感的表达推向了极致。肖邦的夜曲,以其细腻、忧伤、诗意的旋律,展现了内心的微妙情感。舒伯特的艺术歌曲,将诗歌与音乐完美结合,用音乐赋予文字以灵魂,将诗人的情感与作曲家的情感融为一体。他们不再仅仅追求宏大的叙事,更关注个体情感的微妙变化。 哲学家们也开始反思理性的局限性。浪漫主义哲学家们,如谢林、黑格尔(早期),更加强调精神、意志、直觉在认识世界中的作用。他们认为,艺术是把握真理的一种重要方式,因为它能够直接呈现事物的内在本质和精神。对“绝对精神”、“世界灵魂”的探讨,也体现了对超越经验世界的神秘力量的追求。 在这种对个体情感和内心体验的强调中,“个性”的价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拥有自己独特的思想、情感和经历。艺术家们不再以普世的道德准则或社会规范来束缚自己,而是鼓励大胆地表达自我,张扬个性。对天才的崇拜,对非凡个体的赞美,成为这一时期重要的文化特征。 对“民间”的关注也日益增强。民间传说、童话、民歌,被看作是民族精神最纯粹的体现。搜集和整理民间故事,成为许多学者和作家的一项重要工作。这些看似朴实的故事,却蕴含着丰富的想象力、深刻的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 然而,对情感的过度强调,也带来了一些潜在的危险。有时,对个体情感的极致追求,可能导致个人主义的膨胀,对社会责任的忽视。对神秘和超自然的迷恋,也可能将一些人引入非理性的泥沼。但无论如何,这股情感的潮涌,这股个性的绽放,已经深刻地改变了欧洲的思想和艺术格局。 第四章:神秘的召唤与自然的敬畏 当理性主义的光芒逐渐黯淡,当工业革命的机器轰鸣声日益响亮,一种对超越现实的向往,对神秘世界的探索,开始在人们的心灵深处悄然蔓延。工业文明带来的机械、冰冷、程式化的生活,与人类内心深处对生命活力、情感张力、精神自由的渴望产生了强烈的冲突。 “神秘”不再是需要被驱散的迷雾,而是被看作是通往更深层真理的入口。宗教的传统,古老的传说,神秘的仪式,都重新获得了关注。人们开始从这些古老的文化源泉中汲取灵感,试图在现代文明的喧嚣中找到精神的慰藉和存在的意义。 对中世纪的迷恋,便是这种趋势的突出表现。那些被启蒙运动视为“黑暗时代”的时期,在浪漫主义者眼中,却充满了骑士精神、虔诚信仰、哥特式的宏伟建筑和英雄史诗。中世纪的骑士、修道士、传说中的精灵,重新成为文学创作和艺术描绘的重要题材。这种对过去的追溯,并非简单的复古,而是试图从中找寻失去的精神财富。 同时,对自然的敬畏之情达到了新的高度。自然不再是人类可以随意征服和改造的对象,而是被视为一种充满生命力、力量和神秘感的存在。壮丽的山脉、深邃的森林、浩瀚的海洋,都承载着人类的敬畏与渺小感。艺术家们试图捕捉自然在不同时刻、不同天气下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所激发的强烈情感。 英国湖区山水画家的作品,如透纳和康斯太勃尔,便是这种对自然热爱的典范。他们笔下的自然景观,充满了史诗般的气势和深刻的情感。天空中的云彩、海面的波涛、光线的变幻,都被赋予了生命和灵魂。 对“崇高”(the sublime)的追求,是这一时期艺术家和思想家们共同关注的一个重要概念。崇高并非仅仅是美丽,而是一种能够引发敬畏、震撼甚至恐惧的情感体验。面对广阔无垠的宇宙、毁灭性的自然力量,个体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但同时也在这种渺小中感受到与宇宙连接的力量。 在文学创作中,对“东方情调”的迷恋也悄然兴起。那些遥远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国度,如波斯、印度,被浪漫主义者们视为神秘、浪漫、充满想象力的源泉。他们从这些文化中汲取灵感,创作出充满异域色彩的作品,以此来逃离现实的平庸。 然而,对神秘的过度迷恋,也可能导致对现实的逃避,对科学理性的排斥。一些浪漫主义者沉溺于个人主观的幻想,忽视了社会现实的复杂性。对“黑夜”、“死亡”、“疾病”等主题的关注,也反映了对生命脆弱和虚无感的深刻体验。 这股神秘的召唤,这股对自然的敬畏,这股对超越现实的渴望,共同构成了近代欧洲思想与艺术黎明前最深刻、最动人的回响。它们为后来的浪漫主义浪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为我们理解人类心灵的复杂性提供了独特的视角。

作者简介

以赛亚·伯林(1909—1997) 英国哲学家和政治思想史家,二十世纪最著名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之一。出生于俄国里加的一个犹太人家庭,1920年随父母前往英国。1928年进入牛津大学攻读文学和哲学,1932年获选全灵学院研究员,并在新学院任哲学讲师,其间与艾耶尔、奥斯丁等参与了日常语言哲学的运动。二战期间,先后在纽约、华盛顿和莫斯科担任外交职务。1946年重回牛津教授哲学课程,并把研究方向转向思想史。1957年成为牛津大学社会与政治理论教授,并获封爵士。1966年至1975年,担任牛津大学沃尔夫森学院院长。主要著作有《卡尔·马克思》(1939)、《自由四论》(1969,后扩充为《自由论》)、《维柯与赫尔德》(1976)、《俄罗斯思想家》(1978)、《概念与范畴》(1978)、《反潮流》(1979)、《个人印象》(1980)、《扭曲的人性之材》(1990)、《现实感》(1997)等。

目录信息

目 录
编者序 001
一寻找一个定义 009
二对启蒙运动的首轮进攻 028
三浪漫主义的真正父执 051
四 拘谨的浪漫主义者 072
五奔放的浪漫主义 096
六持久的影响 119
参考文献 146
索引 165
校后记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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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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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伯林的《浪漫主义的根源》至少强调了一个事实,即值得人们去努力的价值观和生活理想并非唯一,并非放之四海皆准,并非今日完胜昨日。而浪漫主义运动的核心在于行动,通过行动,才有机会使用、斟酌并有所发明那些浸润着先辈情感和想象的词语,才有机会与现代理性主义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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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值得崇拜的人真是多得崇拜不过来,即穆齐尔之后,又发现了新的太阳~!看以赛亚.伯林的《浪漫主义的根源》就像坐上了一艘皮划艇,开往尼罗河或者是世界上最湍急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其间浪潮翻滚,礁石密布,壮阔和斑斓就在这样的跌宕中一一闪现,使回忆起来还带有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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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史之所以会与文学创作契合,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文学创作基于其时代背景所传达出来的“意识”或“精神”,任何活的“主义”都不会是先有教条式的条条框框然后再有人去为之舍身殉难。真正的主义,必将是扎根于时代的氛围,在时代所迸发出的精神气质中合流而出的一条精神线索...  

用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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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本书,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于18世纪末期欧洲知识界的那种集体焦虑和精神觉醒有了全新的、更为细致入微的理解。作者的考证功夫令人叹服,他不仅仅停留在对主要文本的解读上,而是挖掘了大量鲜为人知的书信、日记和早期手稿,成功地将那些宏大的思想运动还原成了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个体挣扎。例如,书中对“自我”概念的演变有着极其精彩的剖析,展示了从笛卡尔式的清晰认知主体,到被深层欲望和潜意识困扰的现代主体的艰难过渡。这种叙事策略的成功之处在于,它使得那些看似抽象的哲学思辨,立刻与人类永恒的困境——孤独、死亡、意义的追寻——紧密联系了起来。我特别留意到作者对感性与知性之间张力的处理,他没有简单地将二者对立,而是展示了它们如何在特定历史语境下相互渗透,共同催生出一种对“无限”的执着追求。整本书的论证结构严谨,逻辑链条清晰,但绝非枯燥的学术堆砌,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历史剧,让读者能够清晰地看到时代精神是如何在关键人物的内心世界中孕育和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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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最让我感到震撼的地方,在于其对“人类精神的未竟事业”所持有的那种近乎悲剧性的乐观主义。作者巧妙地编织了浪漫主义理想与现实残酷之间的张力网。一方面,我们看到是对自由、个性解放和绝对精神的狂热追求,充满了对未来乌托邦的憧憬;但另一方面,作者也毫不回避地揭示了随之而来的幻灭感——当个体理想与僵化的社会、有限的生命相遇时,那种无所适从的“忧郁”(Weltschmerz)是如何产生的。书中对“未完成性”的强调非常到位,它指出,浪漫主义的精髓恰恰在于它拒绝被任何既定的、封闭的体系所定义或完成。它是一种永恒的、向前的驱动力,一种对“更好”境界的持续渴望,即便这种境界在现世中注定无法完全实现。这种对过程的珍视超过对结果的追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使得整部作品摆脱了单纯的历史回顾,而成为了一部关于如何面对现代性困境的永恒指南,激励着读者在不完美的世界中,依然要保有那份对无限的、未被驯服的精神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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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文笔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读起来非常过瘾,仿佛不是在阅读一部历史著作,而是在沉浸于一个宏大的、关于人类心灵解放的史诗。最吸引我的是作者对于“中世纪情结”的深入挖掘。他没有将中世纪简单地视为启蒙运动所批判的蒙昧时期,而是将其解读为浪漫主义者精神返乡的理想化空间——那里充满了神秘主义、民间传说和未被工业文明污染的淳朴情感。作者通过对哥特式建筑、骑士文学和民间故事的细致梳理,成功地重建了那种对失落的整体性和神圣性的追忆。这种怀旧情结,绝非简单的复古,而是一种对现代性带来的异化和碎片化状态的深刻反思。我尤其赞赏作者在处理不同文化区域的差异时所展现的微妙平衡,比如,他如何对比德意志的深沉内省与英国的抒情外放,却又不失对背后共同精神驱动力的捕捉。这种细腻的笔触,使得整部作品读起来既有广阔的视野,又不失对个体体验的深刻洞察,让人读完后会由衷地感叹,原来我们今天所面对的许多精神困境,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被先行者们以如此热烈而痛苦的方式探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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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讲,我一开始有些担心这本书的理论深度能否满足我对“根源”二字的期待。然而,它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在探讨“艺术即知识”这一核心命题时,表现得尤为出色。作者清晰地阐释了浪漫主义者如何系统性地将艺术创作提升到哲学思考的最高位,认为诗歌、音乐和绘画才是抵达真理的唯一有效途径,因为它们绕过了逻辑分析的局限,直击事物本质的浑然一体性。书中对音乐的论述尤其精妙,它被视为最纯粹的浪漫主义媒介,因为它不需要依附于具体的语言或形象,就能直接唤起听者的无限情感。阅读这些分析时,我仿佛能听到贝多芬交响乐中那种突破形式限制的呐喊,感受到诗人在凝视星空时那种超越语言的敬畏。这种将美学与认识论紧密结合的论述方式,极大地拓宽了我对艺术史的理解边界。它不再是孤立的美学流派的介绍,而是一场关于人类认知工具的深刻革命的记录。读完后,我倾向于相信,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艺术表达,实则是那个时代最深刻的哲学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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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作品初读时,我本以为会是一本沉闷的理论梳理,毕竟“根源”二字听起来就带着学术的重量感。然而,令人惊喜的是,作者以一种近乎散文诗的笔触,带领我们深入到启蒙运动末期那股躁动不安的思想洪流之中。他没有简单地罗列哲学家和艺术家的名字,而是聚焦于个体心灵对理性桎梏的反抗与渴望。特别是关于“自然”的探讨,作者精妙地捕捉到了那种从对秩序的敬畏转向对原始力量的崇拜的心理转向。他描绘了崇高(Sublime)的体验,那种面对无垠山脉或狂暴海洋时,理性瞬间崩塌,而灵魂却得到空前扩张的震撼感。这种写作方式极大地增强了代入感,让我感觉自己正与那些早期的浪漫主义者一同站在风暴边缘,感受着被压抑的激情如何喷薄而出。书中的叙事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时而激昂,时而沉思,像极了一部交响乐的乐章,层层递进,将读者从日常的平庸中抽离出来,直抵人类情感最深处的渴求。我尤其欣赏作者对“想象力”地位的重新界定,它不再仅仅是装饰性的能力,而是被提升到了与理性并驾齐驱,甚至超越理性的本体论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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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林粉!在Oxford Podcast可搜到伯林演讲的音频:http://podcasts.ox.ac.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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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得说,以赛亚伯林的浪漫主义的根源需要阅读量颇大看起来才会津津有味,关于浪漫主义,千人千面,施密特的浪漫主义批驳,直接支撑着第三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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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好不要尝试怎么描述持续的波动,描述不可描述之物,然而我们非得尝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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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侯门深似海。仅凭这本小书,柏林已在我心中树立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从此,浪漫主义的信徒,不过是些现实人生的失败者,是些意识形态的挫败者,在柏林抽丝剥茧式的剖析下,这残酷的真相异常深刻,回过头来想想,做学问的,哪个不是这样困窘、固执、可爱又可怜的失败者:“事实上他们是一群绝对天真的人。他们穷困、羞怯,他们是书呆子,在社会上处境尴尬。他们动辄得咎,不得不仰人鼻息,充当大人物的私人教师,他们总是充满了羞辱感和压抑感。显然,在厕身其中的世界里,他们遭受限制、遭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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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主义的结局是自由主义,是宽容,是行为得体以及对于不完美的生活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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