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墙都是门》(Crisis)是一本记述美国同志青少年心路历程的口述史,它收录了40位男女同性恋者的成长故事,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族群、年龄、职业、地区等等),有的功成名就,有的默默无闻,他们走出曾经的孤独和伤痛,珍惜当下,争取未来。
“上周我买了枪,
昨天我写好了遗言,
但就在昨晚,我看到你的节目,
这才发现,原来有一天,
我仍然能够理直气壮地回到教堂,
我把枪扔进了河里,
这一切我永远不会告诉母亲。”
序言作者,作家、导演、制片人Dan Karslake:“
这是1998年我收到的一封电子邮件,写信人是爱荷华州的一个少年,那时我制作的一期关于艾琳•门罗牧师(Rev. Irene Monroe)的节目刚刚在全国范围内播出。艾琳是哈佛大学神学院的博士,在黑人教区担任牧师的她有着“街头神学家”的美誉,她也是一位出柜的女同性恋者。美国人大概将第一次看到一个有着深刻信仰、同时又完全接受自己性倾向的人,所以节目可能引起的争议我心里有所准备。然而,我没有料到,这期节目竟然能够拯救一个生命。
在和那个男孩的后续通信中,我得知出柜可能导致的家人拒绝和教会歧视让他深感绝望,以至于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但那天晚上,他却在电视上看到了艾琳牧师的故事。我记得他在信中问道:
“难道一个人可以既是同性恋又信仰上帝?”
我回答:“绝对可以。”
他又问:“那上帝不会恨我吗?”
我说:“肯定不会。”
这个少年的遭遇促使我后来又拍摄了纪录片《因为圣经这样告诉我》(For the Bible Tells Me So)。数百年来,圣经一直被用来将偏见、歧视和压迫合法化。它曾被用来为奴隶制辩护,为种族隔离助威,为压迫妇女的做法开脱。这一传统在今天得到了延续,圣经中的一些段落遭到了误解,一些人以此为依据,谴责性少数人群,甚至采取暴力手段。
然而,最恭谨的基督徒没有告诉你的是,圣经对于我们今天所知道和理解的“同性恋”没有发表只言片语。实际上,直到1946年,任何圣经、任何语言中都不曾存在过“同性恋”(homosexual)这个词!而且,不论你相信基督是上帝之子,或者你觉得他只是一位先知,或者你认为他根本就只是一个神话人物,基督的故事在最深刻的层面上其实是关于“拥抱被弃者”,而不是鄙夷他们。一个致使很多人被排挤的教堂,难道能问心无愧地称自己是基督的随从?
性少数人群有着比其他人高出数倍的自杀率,很多幸存者坦言,是来自他们教会的谴责让他们最后走上绝路。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宗教性的偏见不仅局限在教会之中,更是充斥着很多非教徒者的言行。在家庭、在学校、在职场,圣经都在不断被挪用,即使没有多少信仰的人也打着圣经的旗帜,来大言不惭地狡辩自己的恐同行为。
这一章中,主人公们讲述了怎样在浓厚的宗教氛围中成长,在被迫隐瞒中度日如年,直到有一天做好准备、采取出柜的壮举。在神话里,“英雄”无一不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只为如其所信地行事、如其所是地做人。很多同性恋者的出柜,也正是这样一个过程。要完全成为上帝要他们成为的那个人,他们往往得不惜失去家人、工作甚至生命。
然而,他们最后都成为了真心英雄。他们曾经把自己的性倾向当作“肮脏的小秘密”深埋心底,但他们渐渐意识到,同性恋并不比皮肤或眼睛的颜色更特殊,它不过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读完他们的故事,你会了解“真实地”生活是多么重要。我们须对上帝造就的“我”彻底正视和珍重,在自欺欺人中苟且偷生,才是真正的亵渎。”
艾琳•门罗牧师(Rev. Irene Monroe)
她出身卑微,却不言放弃。作为一个六个月大就被遗弃在公园垃圾箱内的弃婴,艾琳不懈奋斗,从魏尔斯里女子学院(Wellesley College)一路读到哥伦比亚大学的硕士和哈佛大学的神学博士。她在非裔美国人教堂当牧师,在网络媒体上撰写宗教专栏,她也在纪录片《因为圣经这样告诉我》中现身说法,告诉世人误读圣经给同性恋者造成的伤害。她的灿烂微笑、深思熟虑和悲悯情怀让她成为了许多同性恋基督徒的榜样。她用自己的生活,证明了信仰的力量。她相信,美国能够在真正的信仰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的牧师告诉我,要是我不把同性恋恶魔彻底赶走,要是我不接受他的精神治疗,我就会下地狱。”
“看顾我的精神医师和社工好像终于意识到,我简直无可救药地gay,朽木难雕般地无法遵从社会性别的常规,他们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沮丧之情。”
“那些因为性倾向而众叛亲离的年轻人,很多都被迫流落街头。”
梅尔•怀特牧师/博士(Rev. Dr. Mel White)
他来自一个致为虔诚的福音派基督徒家庭,他回忆说:“只要教堂开着门,我家的人就肯定在那里。”他自己也把信仰作为生活的中心,他曾是宗教电影人、牧师、神学教授和诸多福音派教会领袖的代笔人。梅尔坦言,过去有很多年,他都将自己的同性欲望视为疾病和罪孽。挣扎过后,他终于获得内心和解,1995年,他和同性伴侣Gary Nixon创办“灵魂力量”(Soulforce),致力于以非暴力方式为同性恋者争取宗教和政治自由。同时,他还是24本书的作者,孜孜不倦地书写信仰和爱的故事。
“我竭尽全力想让上帝和我的双亲认可我的价值,因为心底里,我觉得自己沧海一粟、一文不名。”
“那些年里,为了把自己矫正成异性恋,我付出了无尽的努力。我甚至找到一个当精神医师的朋友,要求他对我施行电击。”
“当下美国的性少数社群已经迎来了相对宽松的环境,但对于那些年轻的同性恋基督徒来说,来自他们精神领袖的反同信息仍然铺天盖地。”
吉恩•罗宾森主教(Bishop Gene Robinson)
当他降生在肯塔基一个种植烟草为生的农民家庭,严重的先天疾病让父母以为这个孩子注定早夭。然而,吉恩不仅茁壮长大,还在神学院毕业后被任命为佛芒特、新泽西和新罕布什尔等州的教堂牧师,并最终成为新罕布什尔教区第九任主教。吉恩和前妻育有两个女儿,如今他已经当上了祖父。作为新教圣公会历史上首位公开同性恋身份的主教,吉恩2008年和相伴二十年的同性爱人Mark Andrew依法结成民事伴侣关系。2009年,吉恩主持了奥巴马总统就职典礼的祝祷仪式。母亲说,看着早年体弱多病的吉恩,她知道上帝对儿子一定别有安排。
“我意识到表露出自己的感受将危及我和朋友们的关系,甚至,将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就这样,提心吊胆、自我仇恨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我渴望告诉那些仍在挣扎的同性恋基督徒,他们没有错,相反,他们正是上帝造就的模样,他们的生命精确无误、光彩照人。”
“上帝的爱里,没有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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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作品的文学性体现在它对“沉默”的运用上。很多时候,书中最重要的信息不是被喊出来的,而是被刻意隐藏在大段的留白和人物的沉默中。作者非常擅长通过环境的细节来暗示角色的心理状态,比如一个反复擦拭却依然布满指纹的玻璃窗,或者一盏忽明忽灭的灯光,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即将失控的状态。它的情绪积累是渐进式的,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缓慢增加着气压,你感觉到了不适,但直到最后一刻,你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呼吸。我特别欣赏作者对不同社会阶层人物的刻画,他们虽然处于不同的境地,却都在这个巨大的系统性压力下,表现出令人心碎的脆弱和挣扎。这本书提供了一种近乎哲学的视角,去审视个体在宏大历史进程中的渺小与抗争,看完后,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敬意油然而生。
评分这本书简直是本时代的缩影,它以一种近乎冷峻的笔触,剖析了现代社会中那种无所不在的焦虑感。作者的叙事节奏张弛有度,时而如同慢镜头般细腻地描摹人物的内心挣扎,时而又猛然提速,将读者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道德困境。我特别欣赏他对环境描写的功力,那些被遗弃的工业区,那些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都不仅仅是背景,它们仿佛是活生生的角色,共同烘托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疏离。故事情节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没有提供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答案,而是将所有复杂的人性展现得淋漓尽致。读到一半时,我几乎屏住了呼吸,那种面对巨大未知时的无力感,透过文字直击人心。它迫使你去审视自己对于“稳定”的定义,以及在风暴来临时,你愿意为之放弃多少原则。这绝不是一本轻松的书,它需要你投入全部的注意力,但回报是巨大的——一种对人性深层结构的深刻洞察。那种看完后久久不能平复的心绪,正是优秀作品的标志。
评分初读之下,我差点被它那种近乎古典主义的严谨结构所迷惑,以为这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悬疑小说。然而,随着情节的层层剥开,我才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外部的敌人,而是潜藏在日常琐碎之下的结构性崩塌。作者对于对话的处理尤为高明,那些看似平淡的交谈中,暗流涌动着误解、谎言和未说出口的恐惧。角色的塑造立体到令人心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只有在极端压力下做出不同选择的凡人。我仿佛置身于那个被设定好的时空中,与主角一同经历着那种“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却无力阻止”的煎熬。那种细微的、渗透性的紧张感,比任何爆炸场面都更令人不安。它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将社会运行的齿轮咬合处磨损的细节一一放大展示。看完之后,我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适应现实世界的逻辑,因为它将一个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评分这本书最让我震撼的地方,是它对“时间感”的拿捏。它不像有些作品那样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引爆点”的到来。开篇的铺垫或许会让一些追求快节奏的读者感到冗长,但我认为那是必要的“蓄力”。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去描绘角色的日常习惯、他们的微小偏执,这使得当最终的转折出现时,其冲击力呈几何级数放大。你可以清晰地看到,正是那些日复一日的微小妥协,最终汇聚成了无法挽回的巨变。语言风格上,它非常克制,很少使用华丽的辞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一句极其简洁有力的话语,击中读者的认知盲区。这是一种“少即是多”的典范。它像一场精妙的棋局,每一步的推进都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承载着深远的战略意义,让你在后知后觉中,才明白最初的那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才是链条的起点。
评分老实说,这本书的阅读体验是相当“烧脑”的,它挑战了我对叙事连续性的传统认知。作者似乎故意打乱了时间线,或者说,他让我们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去拼凑真相。这要求读者必须保持高度的专注力,不断在过去的回忆、当下的行动和对未来的推测中跳跃。起初,我甚至需要时不时地回顾前面的章节,以确认我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关键的线索。但一旦你适应了这种阅读节奏,那种自己动手构建世界图景的参与感是无与伦比的。书中对于“信息不对称”的探讨尤其深刻,它展现了当权力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时,大众的盲目性和信息过滤的恐怖效应。它不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更像是在提供一套观察世界的底层逻辑框架,让你在阅读结束后,看待新闻报道和官方声明的方式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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